pinewine已末

已经快要完全不能控制自身的行为了。
有读童话的兴趣。
没有办法将脑海中的文字化为现实。
在现实里有些逝去的事物已经不再
属于我了。
但经常会出现往事重现的错觉。

【双黑】飞行 航行 旅行 第十一章

ooc,私设很多很多。
这一章,把之前的坑做了全面的补全。剧情走《喜福会》。在这一章以后,中也的回忆全部结束,开始面对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现实。
由于这一章我还没有来的及做和前文的排查对比,所以可能会有问题,以后有可能要不断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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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老爷异常害怕神和鬼,即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还是本能的害怕。所以他一到周末就战战兢兢奔回教堂,去做礼拜。他做生意起家,积累的财富巨大,在当地的话语权也不低,但一遇到神鬼之事他就怕的不得了。
雅克太太深知此事,她也自知自己年老色衰,所以便将这一点牢牢的抓住,并且将他的弱点反复渲染加深,使得雅克老爷有一点风声都怕的不得了。雅克老爷实质上已经不算基督徒了,他什么都信,信佛,信道,信一切鬼神。
雅克太太通过操控雅克老爷的恐惧获得了一家之主的实质地位。雅克太太的脾气很大,称的上喜怒无常。她有一样致命的短板——她不曾为雅克老爷留下过子嗣,连女儿也没有。随着雅克太太的衰老,她的恐惧心理一年一年的在增长。她因此也变的十分神经质。
雅克老爷宅中,那个黑女仆是中原夫人的贴身女仆。她异常机灵,手脚勤快,话极多。老爷让她带着中也,中也经常能看着那个黑女仆唠唠叨叨的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跟在中原夫人身后忙活。
除去妈妈和这三人,中也对其它人的印象淡薄。在宅子里的大部分时间,他和中原夫人呆在一起,中原夫人让他临摹字帖,同时他慢慢开始尝试说法语,并学会用钢笔写字。中也也渐渐晓得,自己是老爷和妈妈的孩子。

在中也来到这里的三个月后,雅克太太和雅克老爷第一次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原因很简单:雅克老爷没有带她去参加一场社交聚会。
雅克太太哭嚎着在大宅子里发疯,雅克老爷的脸气成了猪肝。他狼狈的看着那个女人像疯掉的安托瓦内特一样在宅子里乱摔东西,并且高声尖叫着说要把雅克老爷赶出自己的房间。
中原夫人带着中也在自己房间里呆着,中也有时会扒在门缝边看着仆人们跑上跑下,忙成一锅粥。他问妈妈:
“她经常会这样吗?”
中原夫人靠在椅子上做刺绣,她捏着针,转着她的竹绷,让彩色的线填满竹绷上那对飞扬的鸳鸯。她缓缓答道:
“会的,她这样发疯是有她的目的的。别掺合,中也。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把我给卷进去。”
说完后,她招呼中也过来,拉着他的手对他说:
“你会骑马吗?中也。”
“我没有学过。”
“那好的,等这档子事过去,我让人给你买一匹三岁的小马。你到时候让仆人带着你学着骑,不要摔下来了。”
中原夫人自信的笑了笑。中也看着她手上的刺绣鸳鸯五颜六色的,非常精致。

等到晚上,雅克老爷要回房间睡觉,但雅克夫人坚持不开门,雅克老爷气急了他大声诅咒着,他咬牙切齿的让雅克太太滚出去。
门在这时突然开了,可雅克老爷惊叫一声,因为雅克太太早有准备,她在房间里接了一段绳子,这会儿要死要活的正在假装上吊自杀。她站在小板凳上扯着绳子号叫了半天,就是不跳下去。但雅克老爷是被吓怕了,他最怕雅克太太一死,鬼魂要来找他复仇,于是他一下子语气软了,翁声翁气的把雅克太太劝下来,然后抽头丧气的离开了房间。

在半夜时分,中也突然被中原夫人推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问:
“妈,什么事情?”
中原夫人颤抖着说:
“中也,对不起,今晚麻烦你去隔壁睡,那里准备了你的床。”
中也拉了拉中原夫人的手,发现是冰冷的,全是汗。他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爬起来说:
“妈,你怎么了?你在害怕。”
中原夫人听到这话后崩溃似的抱住中也,她摇着头说:
“等到挨完这一夜就好了,一切就都好了。可是我怕呀,中也,我还是害怕。我每次遇到这种事都怕的不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中也突然想到,他的妈妈才25岁。他的心很快疼的扭成一团,他问妈妈:
“我能做什么,让你不那么害怕么?”
中原夫人抬起头来,看着中也灰蓝色的眼睛,对他说:
“你如果下半夜睡不着,就悄悄回来,让我看看你。记住,你在地板上爬进来,别出声。如果你睡着了,就别来了。”
说完,中原夫人叫来了黑女仆,让她带中也到隔壁的房间里去睡觉。

中也在隔壁的房间里躺下,等着月亮慢慢从中天回落,下降到钟声敲响四下的位置。他不动声色的从床上爬起来,伴着黑女仆的鼾声,出了门。他顺着月光来到的妈妈的房间里。即使他弯下腰爬在地上,他依然看见了妈妈的床上躺着另外一具身体,那具身体肥胖而高大,像一座小雪山。

他认出来了,那是雅克老爷。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气味,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但他咬紧牙关,把眼泪逼回去。他总算是明白‘我从此就不再哭了’这句话背后的痛苦。
中原夫人显然是没有睡,她发觉中也来了。她躺在床上,轻轻说:
“你在何处?中也,我的孩子。”
中也看见了中原夫人的手垂了下来,他爬了过去,他让那只手摸到他的脸,任由那五只指头拂过他的头发,眼眶,耳廓,鼻翼,下巴。
“好了,乖孩子,回去吧。”
中原夫人的声音飘了下来,中也觉得自己的心被荆棘给贯穿了,又尖又锋利的荆棘。他调转身体,爬了回去。他的隐隐约约听见小声的啜泣,他想是自己的,还是妈妈的呢?但他仔细一听,又不见了,这啜泣原是幻觉,凭空而来。

等到第二天早上。他看见雅克太太依旧冷着张脸,雅克老爷不留余地地去讨好雅克夫人。像一只公狗在追求母狗一样。而中原夫人则像死人一样躺在房间的床上,等中也过来了,她对中也说:
“你看见了吧,中也。我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地位。他没有女人时就找到我来了。”
这时中也瞄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中原夫人的刺绣,但是那鸳鸯却再也无法保持鲜艳的色彩了,那对美丽的鸳鸯上沾满秽物,让人看不下去。中原夫人看了一眼鸳鸯,说:
“他昨晚吵架时喝了酒,一到我这儿就吐了。”
这时,中原夫人突然哭了起来,她用手掩着脸,把头埋在被子里。她对中也说道:
“中也,你要记住,你妈妈原本不是给人做妾的啊!你妈妈原来也是正经人的妻子。”

等到下午的时候,雅克太太突然心情大好。整个宅邸里又充满她快乐的笑声。她笑嘻嘻的在宅子里挽着雅克老爷在花园里散步,花园里刚浇过水,粉白色的雏菊花遍地盛开。庭院里樱桃树的新叶鲜绿,烫着一层金。
中也在花园里玩木球时看见了雅克太太手腕上套着一副新的金镯子,沉甸甸压在她肥胖的手腕上。中也想起来那是雅克夫人前些天一直旁敲侧击有意无意提起的纯金镯子。而中原夫人依然在花园边的回廊上喝着茶,椅子和糕点依然满满的摆了一圈,只不过今天没有任何客人来。
中原夫人静默地坐在阴处,喝着茶。她头上的发簪在她低头时压了下来,在桌边印出一片淡黄色的阴影。等雅克老爷踱到这边来时,他看到了中原夫人。他别过头去,愧疚的不敢去看她。然而雅克太太得意的很,她轻快地迈着小步和雅克老爷一起离开了。

然而等到傍晚时,中也在中原夫人房里写字时,雅克老爷突然来了。中原夫人不卑不亢的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她的刺绣,是一副新的凤凰雏形。她见雅克老爷来,抬头瞄了他一眼,起身行了礼,又重新坐回去继续刺绣。
雅克老爷只是叹气,然后说:
“别生气,别生气。你和她不一样,她是阉掉的老母鸡,你别在意。唉……你有什么要的吗?或者你周末想去哪里走走吗?”
中原夫人也不去迎合他,她转头喊到:
“中也,过来一下。”
中也停下手中的笔来了。中原夫人把中也拉到身边,对雅克老爷说:
“这孩子已经大了,你给他去配一匹马。周末带他出去吧。以及,我头疼,帮我叫让大夫来。”

等雅克老爷走了后,中原夫人突然大笑起来,那是一种报复后,带有恨意和痛苦的笑,笑声里弥漫着剧烈的仇恨。像是喝了一杯毒酒,又是毒辣又是甜美。中原夫人对中也说:
“中也,你看见了。他是怎样的人。”
随后,中原夫人又说。
“中也,我会让你得到一切的。我不会让你被任何人束缚,但是得再等一会儿,我必须再等一会儿。我还在筹划,我在等时机成熟。”
“什么时机?”
“这个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雅克老爷家的黑女仆资历很老,她知道的多,但她的嘴很碎,经常唠叨自己过去的经历。而且胆子大,留不住秘密,那张嘴是没有盖的壶子,什么东西都往外面倒。在中也来后的第一个秋天,他差不多已经学会了法语会话。一天晚上,黑女仆和他聊起了他妈妈的事情。那黑女仆一开始仅仅只是想稍微谈一点,但经不住中也的反复询问,最后一下子全部说出来了。
中也因此知晓了他妈妈的故事。

雅克老爷是在去日本做生意时看见夫人的。他那时是在夫人家留宿,因为在当地夫人家是做生意的,房子最大,空房间最多。那时夫人已经与中原家订了婚。可是雅克老爷对夫人一见钟情。可是当时夫人已经许配给了中原家。
夫人当时才15岁,非常年轻。她是深闺中的少女。没有外人能见到她的模样,她的母亲一直打算通过她来攀附上流社会,所以对她的教育可谓是尽心尽责,无微不至,从小培养她的贵族仪态。
在一日黄昏时,中原夫人——那时还是少女,在回廊边的房间里隔着帘子在透风。她的珠帘挂的很厚重,外人看不见中原夫人的脸。当时老爷在庭院里赏秋花,他在小院子里多一点踱着小步。秋天风大,突起一阵狂风,夫人原本就厚重的珠帘禁不住大风,竟哗啦一下脱落了。这下子夫人惊叫一声,她的容颜完全暴露在雅克老爷眼里,随后一群侍女很快就簇拥着中原夫人进了里室。
但雅克老爷当时的心里极为震撼,他当时就下决心要把这个女人搞到手。可是中原夫人是有未婚夫的人,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当时雅克夫人也在,她一眼就看出了雅克老爷的心猿意马。她暗自打起了算盘:自己也老了,雅克老爷也越来越频繁的把视线落在年轻的女孩身上,这样下去在外面乱找情妇是迟早一日的事情。但如果如果把这个东瀛女人给雅克老爷弄到手,一来可以维护自己的地位,二来可以收住雅克老爷的心,在家里和自己熟悉的女人苟合总比在外风花雪月要强。
雅克夫人心生一技,她花重金买通了一个仆人,仆人同意晚上带雅克老爷去夫人的卧室。雅克老爷高兴的发疯,他谢了雅克夫人。当晚,他摸进了中原夫人的卧室,把还是处女的中原夫人给强///奸了。
然后雅克夫人马上在一大早就冲进来大喊大叫,把事情给挑的无限大,弄的人人皆知。中原家听闻此事后马上反悔,撕毁了婚约,把中原夫人给推入火坑。
更糟糕的是,中原夫人怀孕了。可是这时雅克老爷和雅克夫人早就跑了。
她在她的家人的冷眼中生下了中也,然后雅克老爷和雅克夫人卷土重来,重新和夫人家协议,中原家绝望地把所有怨恨发泄在中原夫人身上,他们以极其低贱的价格几乎是把她卖给了雅克老爷。
于是中原夫人只能把中也留下,被雅克老爷带去了法国。
之后的事情,就是中也的故事了。

中也挖出这一系列事情时已经是午夜了。他愣怔地听完,最后躺在床上,心里非常非常难受。他想到不久后就是圣诞节了,他一定要抱着他的妈妈,骑着马带着他的妈妈离开这里,在郊外的松树林里奔跑,等到午夜,每一棵松树都会被圣诞老人挂满礼物,月亮高悬,他和他的妈妈边跑边拆礼物,嘴里叼着甜甜圈。最好一会儿还有一架从月亮上飘下来的马车,由天鹅拉着,把她的妈妈像辉夜姬那样接到月宫里。或者和妈妈一起跑到哪个火车站去,买两张前往月亮的火车票,妈妈说过在巴黎什么都能买到的。
中原夫人,他的妈妈,从来只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快乐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妈妈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很好,中原夫人经常带着他去巴黎买线,五颜六色的编织线,她手中的凤凰很快就编好了。中原夫人还给中也买了帽子,她亲手把银链子给他系到了帽子上,然后把帽子送给中也。在周末的时候,中原夫人带着中也去巴黎的街上乱逛,和他坐在街角的咖啡店里喝咖啡,看着路上行人踏着雪喘着气在外面赶路。
中原中也想,这也许就是他一生中最幸福时光。

很快到了平安夜,雅克老爷府上一篇欢庆的声音,雅克老爷运来了一棵装饰华美的圣诞树,早早圈养了火鸡。他对圣诞看的极为重视,且虔诚。他小心翼翼的准备,生怕得罪了神明。宅邸里金碧辉煌,一派祥和的景象。
当晚,中原夫人来到中也的房间里,和他聊了很久。中也很久都没有和妈妈这样这样愉快的聊天了。他们一直聊到午夜,中原夫人神色轻松,她给中也讲了很多神话,还给他说,以后中也长大了,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不要在意别人。
中原夫人笑着对中也说:
“妈妈原来在这上面吃了大亏。不过中也,我帮你铺好路后,你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大大方方的走下去了。”
中原夫人笑的真好看,她的笑很甜美,中也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少女。中也听到妈妈谈及往事时心里紧张了一下,但是他听到妈妈这样说后又很快轻松起来。
等到午夜会谈的最后,中原夫人起身对中也说:
“好了,中也。明天妈妈要离开一下。”
“你要去哪里?”
“我要火车站买票,买一张去月亮上的票。”
“带我去!带我去!”
中也笑着说。中原夫人也和他一起笑,最后中原夫人边笑边摇摇头说:
“你还太小,等以后你自己能去买的。别怕,中也。安心睡吧。晚安。”
“晚安,妈。”
中也困了,迷迷糊糊的任由妈妈把她的手从自己手里抽出来。他看到他妈妈的薄嘴唇和坚毅瘦小的骨架离开了他的视线。

第二天早晨,他被黑女仆慌慌张张的给叫起来了。黑女仆拉着中也一路小跑,去了对门中原夫人的房间。中也进去一看:
妈妈躺在中央的大床上,脸色浮肿,发青。

她吞鸦片自杀了。

穿了贵重的和服,脸上画了艳丽的正装,头上是金子的头饰,手上戴满了她的镯子,绿色的玉镯子阴冷着透着光。她生前从没有穿过这么贵重的服饰,正如她的一生。从没有人去爱过她,她家人对她仅有名利,雅克老爷对她只有情欲,她的未婚夫家只对她背后的钱有兴趣,而中也,他太小了,他给他妈妈的是依恋。
她从未做错过什么,她是个温和而美丽的女人,可就是没有人愿意好好去安慰她,没有人愿意去爱她。
现在她的喉咙里塞满了鸦片。她那么多次的要一个老庸医来给她看莫须有的疾病,没有人有异议,甚至没有关心她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现在她死了,以这样一种带有怨恨的方式死去了。她一直计划着的,就是这个。她把自己作为最后一颗子弹,一把一次性的毒匕首,给狠狠捅向了雅克家。中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雅克老爷也知道。
人死后,亡灵会来报复的。
她死在圣诞,她在等这个阖家欢聚的好日子。
雅克老爷吓的脸色发青,他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他跪在中原夫人的床下,一步也不敢动,只是不断磕着头,口齿不清的颤抖着说:他会把中也当亲儿子扶养,他不会给中改任何名字,他会给中也一切中也想要的东西,他求她放过自己,他说他要给她正室的葬礼,他说自己对不起她,他说他是罪该万死的。
雅克夫人吓得头发全白了,她不敢哭闹了,她的冷汗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她的嘴唇颤抖着,几近晕厥。她最后腿一弯,也扑通一下跪下了。
中也来到中原夫人面前,中原夫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周围的人惊叫起来,中也抬手,把她的眼睛给和上了,他把头放在她妈妈浮肿的手上。他突然想起来她妈妈对他说的:
“要活下去,中也。”
他恍然明白,她的妈妈比谁都希望活下去,可是她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在为自己死做打算了。她早就计划好,中也一来,自己就用自己的死,换来中也的前途。她对人心的洞察之准确,她早就知道现在雅克老爷会这样承诺。她知道她可以利用愧疚来给中也铺路。
“睡吧,睡吧,妈妈,我会活下去的。”
中也凑近他妈妈浮肿的耳边轻轻说。
随后他从妈妈床头柜那,取出当初那半条铁链子,当着雅克夫人的面使劲摔在地上,看着雅克夫人一点点发白的脸给它踩的粉碎。

“这就是我的故事了,太宰。我从未和别人谈起。”
中也看着太宰在火光中的棕色眼睛说,就像他当年在船上看到他妈妈的那样。

————————————tbc———————————

再见了,中原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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