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newine已末

已经快要完全不能控制自身的行为了。
有读童话的兴趣。
没有办法将脑海中的文字化为现实。
在现实里有些逝去的事物已经不再
属于我了。
但经常会出现往事重现的错觉。

【双黑】飞行 航行 旅行 第六章

国庆也没能回家的我在学校的自习室里写完了这篇。我在北京城和同学里浪了三天,跑到清华的咖啡店里点了一杯贵的死的咖啡。最近胡思乱想的多,但落到实处的少。这篇后劲不足……
文野要开播了。
顺便:
急救部分(?)……我是乱写的啊大家千万不要被我误导了!!(ノ ○ Д ○)ノ 急救肯定不能这样晃的会真死人的!!!
——————————————————

等到阳光再次回到南半球时太宰和中也已经被浪花扔上了海岸。就像一则古老的歌谣中唱着:
“母亲抱着皇子
在漂泊的柏油桶里哭泣
海浪却听从皇子的指挥
把他们送到岸上”
被海浪打上岸的机率像是堕机生还。你可以想象一架失灵的飞机像只千纸鹤一样在暴风中被刮来刮去,最后居然幸运地一头扎进柔软的沙土中,里面的人还能活蹦乱跳地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抓抓头皮开始思考怎么修理飞机。
太宰在泥沙和涂滩的烂泥里醒来时觉得浑身的筋骨像是被抽出来一根根用小锤子砸碎了,再拼回去重新塞进他的身体里。头脑灌了一层厚厚的铅,重的像教堂的铜钟。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觉自己的手掌一阵刺痛,伸手一看早已是满掌血污,被沙土磨的惨不忍睹。太宰心里紧张的要命,喉咙被勒的紧紧的,堵上了小石子一样难受。他在担心中也,但同时他的心里却又难以去承认他在担心。他在冥冥之间有一种恐惧诞生了,他害怕中也的死亡。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他极力压抑自己的紧张,仿佛在自我暗示:这没什么。
对啊,这没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太宰想着想着毛骨悚然起来,到了全身发凉的程度。他用那只伤残的手拍打着自己的脸,让自己的眼睛不再发晕,不会尽出现现实中不存在的白雾和火星。他下决心抬眼四下里望着,寻找着原来在他怀中的人。
中也此时正躺在不到他半米的地方,像一具冲到岸上来泡的浮肿的死尸。他的脖子上还戴着那条项链。
太宰看见中也时心里一紧。他几次想要抬手过去却又不敢真正伸出去。害怕摸到的中也脖颈是冷的。最后太宰被冷风吹的牙关打战,终于颤抖着伸手去接触中也。
身体是温热的。
动脉的血液温暖地流淌着,像江,像是瀑布,像是沐浴时淋在胴 体上汩汩的流水声。太宰想着自己可以把中也抱起来,然后衣服全部都不要,脱下来扔在一边。扶着他半坐在热水的瀑布下,抬起中也晕厥的头,让中也的脸对着落下来的水,看着水流温热地流淌在中也的脸颊上,身子上,腿上。他可以抱着中也的胴 体看着中也由苍白色变为暖色,肉红色。
然后太宰如果有兴致,他会用一把剃刀割断中也的手腕,看着中也的血液在温暖的水中流淌,仿佛热水也是中也自身循环系统的一部分,和谐而美丽。鲜红的血液比水重一些,像是墨水入水那般轻盈美丽地拉出猩红色的血丝。
温暖的身体,中也的身体和温热的水是一个温度的。生命在热水里繁殖,滋长。

啊,我安心了。
这样就真的放心了。
他松了一口气。

太宰的手平稳了,他把中也脖颈处的橙发给撩到耳后,露出中也苍白的侧脸和脖颈,他想用手拍拍中也的脸,但是手上的血污和泥沙让他的动作转移了阵地。他抓着中也的肩膀,轻轻摇了摇。中也纹丝不动。
“别死啊……中也。”
太宰眼睛干涩,睫毛上还挂着海水。他喃喃地说着,用力摇晃着中也,就像孩子拽着圣诞礼物的袋子拼命甩着,想要取出里面的盒子。中也的头像是拨浪鼓一样被太宰摇的来回晃悠。终于他猛地咳嗽一声,太宰触电般松了手,因为中也使劲拧了一把他的胳膊。中也接着弓着腰,右臂撑着沙地开始咳嗽,他干呕了一阵,吐出了几口胆汁,也许这胆汁成分中还有一些酒精。
太宰看着中也在沙地上挣扎,像条被冲上海岸的鱼,或者说,像条洒满盐的蛤蜊在痛苦地扭动着。太宰长松一口气,用手抹去脸上的污泥和海水。他看着中也活着,在痛苦,在求生,从一具尸体变成了一个活人,他觉得有种醉醺醺的欣慰感,颇有大喜大悲跌宕起伏,恍如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
中也活下来了。
中也在吐出来后逐渐恢复过来,像濒死的病人被耶稣一碰,片刻后百病退散。中也愤怒地抬眼看太宰,刚要骂人,但随即他的愤怒变为惊恐,他对太宰说道:
“你脸上全是血!”
太宰漠然伸出双手,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手,昔日还在巴黎的晚会上里拉着某位小姐献殷勤,现在已经是血迹斑斑。太宰用手背蹭蹭脸上的血,对中也笑笑说:
“这可算是在血水里洗了一遍吗?”
中也躺在沙地上看见了太宰的手,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别过头去,他将他的手指深深地插进沙子里。中也低下头没有做声,许久他缓缓问太宰:
“你后悔吗?”
太宰听后舔了舔内唇,看着中也的头发埋没在沙土中,像是从地下发掘出的千年尸体。他想要伸手去摸一摸中也的脸,但他看见自己满手的血迹,便放弃了。这时太宰脑海中突然出现中也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会死的。”
我们都活下来了。
这预言似的话让太宰心安,他觉得自己实在不可思议,把希望寄托于荒诞的预言,但他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做,他不怕死,生命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可有可无的附赠品。他很早就明白了这一点。他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但他也靠着自己对于生命的不爱惜活到了今天。他对自己生命的糟蹋和命运的顽强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换而言之,如果太宰有一天开始珍惜他自己的生命,那他也就快完了。至少是他的艺术方面的才华就此结束,他不在肉体上死去也要在精神上完蛋。
但此时他们都活下来了。
太宰把视线从自己的手上移开,望向蔚蓝的天空说:
“有那么点吧。”
太宰一边把糊成烂泥的外套脱下,那件外套的口袋里原先装过古龙水,鲜花,药片,匕首,花盒,笔记本,金笔尖的钢笔。他看着蔚蓝的海水,很想要把外套撕碎一条条扔进去,让海浪把碎布条冲走。但他太累了,没有精力去撕碎羊毛结实的布料。
“可惜这次也依然没死成。果然和中也在一起老天都不愿遂我心愿。”
“你给我滚。”
中也忍着剧痛艰难地坐了起来,望着背后一望干涸的平原,他能预想到在这里找到水源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土地上结了白色的盐碱,白色的硬壳盐碱覆盖了黑色的腐败的烂泥。也许在烂泥中往下深挖可以找到贝壳和小鱼。草原是灰蒙蒙的暗黄色,有几处干枯的骆驼刺在远方,还有奇异的风化岩石。大海上暗沉地闪着光,阳光渐渐会毒辣起来,然后潮汐一来,这一片水域会慢慢延伸上海岸线,用舌头舔去一点。
怎么活下去,需要活下去吗?
太宰和中也并排坐在烂泥滩上看着朝阳升起。这骗人的希望光辉里,阳光像是荒漠的新娘头纱,招摇在干裂的风沙里。太宰发呆地望着荒原,他想如果这样一直坐着,背后的潮汐会慢慢爬上岸,温柔地舔着他的后背,直到把他揽回海皇凶险的怀抱里。翻滚在咸涩的大海中死去,和在荒漠中干渴而死,哪一个更诗意一些?

“太宰。”
是中也的声音。中也望着太宰对他说,有点儿心不在焉,中也在想其它事情,他甚至脸上还带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们会活下去的。”

庭院里种满了花,树,灌木,杂草。栀子花,千钟子花,大朵大朵的带刺蔷薇,白浆榨叶草。墙壁上青藤蔓,越莓,青萝,爬山虎,常春藤的枝叶纠缠在一块,爬上树,从法国梧桐高耸的树枝上垂下一条条碧绿的叶子和卷曲的嫩芽。人们有时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常春藤的绿叶还是梧桐树的叶子。
热带的飞蛾在晚上扑向夜来香和昙花。白色的大朵花儿散发着着浓郁的芳香。草丛长的很好,里面有小虫子在跳跃。还有挂着露水的蜘蛛网。
白天这里永远是阴凉阴凉的,树木的阴影叠了一层又一层,像是一张网从天上覆盖下来。中也在深绿的草丛里去找小木球。小木球落到了阴影的深处。
之前木球还在干热的木板上滚动,那是木球板,小孩子的游乐场。在庭院的阳光下还有一堆细沙子。里面埋了几个透明的牛奶瓶,填满了沙土。木板边的树下,还有一架锈迹斑斑的铁秋千,登上去一摇就吱嘎作响,像是坏掉的老唱片。
母亲和几个女人坐在高架的阳台上,看着他,还有其它的几个孩子。阳台上拉着一层薄薄的帘子,用来遮太阳。中也回过头可以一下子分辨出母亲,她的头发太长了,又黑又密,盘的发髻高高的,插满了各种不合时宜的钿头银蓖,她固执地不肯和法国的太太们梳一样的头发。法国的女人不要她的钿头银蓖,即使这是用金子打出来,用檀木雕刻哦的珍品,她们宁愿插上一根长长的鸵鸟羽毛。
这是时尚,还有其它贵重的的东方物件,在这里都不如一条貂皮的围脖美丽。其它的人都在背后窃窃地笑着,丝绸的扇子后是蓝色的眼影在轻蔑地迷成一条线。昔往用来题字的白色纸扇全部可以扔进壁炉里生火,因为这里找不到一只正经的毛笔。
更要命的是,她还穿着绫罗织的女衫和常礼服。在一片束胸露乳的欧洲妇女前显得可笑极了。这年头所有的爱情小说都会不惜一切笔墨地去描写,东方美人来到西方后,是如何以她独特的风韵和古朴的东方衣着征服全场男女。可惜,一旦回到现实,这只会招来嘲笑。所有的人都是叶公好龙的,远远地摆上几只瓷瓶刺绣在房间里观赏就是极限了。真的要接受东方人,这是不可能的。
入乡随俗才是对的,像她这样固执的女人,终究不得好果子吃。她就像《源氏物语》里可笑的未摘花一样,被视为不接风情的异类。她穿着和服,坐在小圆桌的一边,其它法国妇女挤挤地靠在她对面,大声笑着,说着。使者也将所有的茶点都见风使舵地摆在人多的一边,三层上茶点的架子上堆满糕饼,还有糖块,奶油。可她面前只放了一个空茶杯,没有乘咖啡或红茶。她不喝这些东西,也不用这种杯子。
中也找到了木球,他听见背后有女人尖尖的笑声,她们的闲言碎语像蒲公英一样乱飞。
“他真像他父亲!看他的红头发,多好看。还有他的鼻梁,简直是他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您说笑了,没有的事。”
母亲在极力否认这个事实。笑声更响了。
中也抱着木球难堪地站在草丛间,心想,妈妈是错的,她不会变通。同时他还带有一点自豪,因为他很高兴听别人说他像父亲。父亲有威严,有权势,母亲只是一味守旧不肯变通,让人有时真的厌烦极了。
“你在何处?中也。我的孩子。”
母亲又在叫他了。他回过头去,看见一片碧绿的影子打在白纱上,母亲的黑发髻高高隆起,像一座雾中的小山。然后他向母亲跑过去,记忆又流失在无尽的长河中。

中也的思绪被一阵古怪的叫声打断了。他和太宰同时往礁石后望去,才发现有一个黑人小孩在看着他们。黑人小孩呆呆地望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根发黑的棍子,他张着嘴,等着大眼睛看他们。他眼里没有平静,只有狂热。
中也看着他的眼睛,朝他笑笑,那黑孩子看见了。可他退后几步,像是见了鬼,然后他哇地大哭起来,一边喉咙里叽里咕噜地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孩子要哭。
他感觉突然出现的孩子让人恐惧。就像半夜里突然在走廊的尽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中也觉得现在的世界变得虚幻起来,朦胧的不像现实像是梦境,所有的东西都不按常理出牌。
他正迷茫时,太宰抓住了他的手。说:
“有大人在孩子后面。”
中也警惕地望着那些黑人,他们身后有一大群羊,都不怎么叫,仿佛已经丧失活力一样,都老老实实地吃草,不叫一声。羊群像是突然出现的,黑人也像是突然出现的,他们长得像摩尔人。
黑人们看着中也和太宰,太宰心里警钟大响。他知道,也听说过在非洲的部落,人口贩卖是正常的,活剥敌人的头皮也是一种仪式,对敌人处以火刑更是常见的处罚。虽然被火焚烧致死的画面会非常凄美悲壮,适合自杀人士,但太宰目前还不想被扔进火堆中烧死。
黑人们打了一个简单的手势,让他们跟上来。中也率先站起来了。太宰想要拉住他,但中也反而捏了一把太宰的手,示意他也站起来。太宰无法,跟着中也起身。太宰和中也交流了一个眼神,中也摇摇头,示意太宰看前方。太宰看见黑人们赶着羊群走向水草丰茂的地方。
“跟着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中也如实说道。
他们是原著民,知道非洲草原上的水和树,知道那里有烟草和食物。所以,跟着他们走。
小黑孩子和大人们赶着羊群走,太宰和中也跟着羊群走,仿佛他们也是其中的一只。混入狼群中的羔羊,要有鸽子般灵巧,狐狸般机敏。中也想起他原来的飞行员同事们,其中的一位,他曾经坠毁后被部落首领俘虏,又被转卖给了无数部落,但他最后逃到了传道士那里,回了殖民地的领事馆。他在逃亡时白天躲进骆驼刺里睡觉,晚上在沙堆和星空间奔跑。
这样一想也没什么,大抵不过一死,我活的比一般人活十辈子到过的地方还多。更何况还有生存的可能。而且,我不是孤独的,我旁边还有一个人。不。纠正一下,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傻子。

太宰和中也艰难地跟着,他们看着日头渐渐爬升。金色灿烂的光辉照亮了干涸的沙漠。等太宰和中也跟在羊群后走了半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有人烟的地方,这是一处用帐篷和毛皮堆积出来的部落。有人生火,把圆形的大石头摆成一个圆形,准备把鸵鸟的蛋液给摊开烤熟。鸵鸟蛋壳被妇女们切割成方形,做成项链。这里还有成群的骆驼,和照料骆驼的奴隶。奴隶们懒懒地把柴火堆在一处皮帐篷里,没有一句抱怨,显然是习惯了被压抑的生活。
太宰和中也被留下来,在部落的中心,所有生物:狗,狼,骆驼,狐狸,奴仆,女人,成年的男子,小孩,都伸长脖子望着他们。
是我的错觉吗?
感觉他们更多的在看中也,而不是我。
太宰想着。他侧目望着中也,中也脸上宁静的如无风的湖面。中也的背挺的笔直,在人群中显得非常突出。有人来了,他是个个头高耸的黑人,带着骨头的项链和羽毛。他对太宰治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单独走。中也和太宰对视一眼,中也对太宰悄悄说:
“你跟过去,先看看情况。”
太宰握紧了一下中也的手,头也不会地和黑人走了。

黑人带太宰进了最大的帐子,那是由皮革制成的。地下铺了地毯,酋长坐在地毯上抽着土烟,脸上用涂料画着红色的痕迹,脖子上挂着用狼的小骨头做成的项链。帐篷里还有四个女人,她们木愣地站在一旁,乳 房垂在外面,咬着自己的指甲,有个女人背后背了个孩子,可她年轻的不过十五岁。
首长示意太宰坐在地毯上。他眯着眼打量了太宰很久,最后他喷出一口土烟,含糊艰难地说着土法语:
“异乡人,按照规律,你是要死的。”
太宰没有做声,但他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准备应对任何情况。酋长慢悠悠地敲着烟管说:
“自从白人来到这里,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土地,骆驼,年轻人,还有金子。所以我们被迫到处迁移。”
酋长挪动了一下他厚厚的嘴唇,用漆黑的眼珠盯紧太宰。然后他咧开嘴笑了笑,说:
“但你不是白人。而且你能和他们沟通。他们听你的。所以我要你去和白人交涉,我的女人,奴仆,骆驼,都会给你。而且我还会把你送到白人的殖民地里去。”
“尊敬的酋长,感谢您的恩赐,但我的同伴得和我一起。”
太宰说。但酋长咳嗽一声,响的如放炮,有个女人马上给他递来了椰枣,他接过,一面嚼着椰枣一面摇着头说:
“你本该死的,但我要你去交涉,所以你才能活。你只有这一条活路,没有别的。你的同伴是必死的。”
“为何这样说?您不觉得白人与白人的交涉会更有利吗?”
“那白色的人是恶魔,但巫师能把白色的人制成绝妙的护身符。我们之所以失利,是因为没有巫术的庇护。我不怕你不去交涉,因为我会让巫师给你下咒,你若不去完成,诅咒必将降临在你的头上。”
太宰回想起他原来看过的游记记载,坦桑尼亚……这里因为近亲结婚而生下的白化病孩子,被视为恶魔,他们会被巫师制成护身符,高价卖给当地人。头发,皮肤,手臂,内脏都是有用的。

中也!

他想到中也是混血,但他的皮肤白的接近死人,再加上当地人对白人的仇视,他会死的。太宰才不管诅咒,他们爱加多少咒语就加多少咒语吧,但他必须得让中也活下来。酋长在此时傲慢地发话了:
“你本该死的,我可以把你当成奴隶去卖。你若不答应,就和你同伴一起死吧。但如果你真办成了,让那些白人不再骚扰我们,你将会自由,还有奴仆,骆驼和女人。”
“我的朋友现在在哪里?”
太宰平静地说。
“你不必知道,因为他在太阳再次升起时就要死了。”
“如果你放走我的朋友,我可以去交涉。我不要你的奴仆,骆驼和女人。”
酋长和太宰对视了几秒钟,最后酋长一个字一个字地缓慢地说:
“他是恶魔,他得死,他的尸体将会给我们带来无上的祝福。”
“怎样都不行?”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那我拒绝。”
太宰拍拍他身上的沙土,傲然起身,他身上还穿着满是泥沙的破衣服,但他比酋长更像个君王。他用他鸢色的眼睛看着酋长,说:
“很抱歉,我尊敬的酋长,我不怕死也不怕诅咒。”

——————————tbc—————————
接下来基本上就是荒野的场合了。
前头埋的梗终于要慢慢填上来了。列了一个表怕自己忘记。有什么再补上来吧。
最近动力不足……我想看中也。

评论(1)
热度(33)

© pinewine已末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