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newine已末

已经快要完全不能控制自身的行为了。
有读童话的兴趣。
没有办法将脑海中的文字化为现实。
在现实里有些逝去的事物已经不再
属于我了。
但经常会出现往事重现的错觉。

【双黑】飞行 航行 旅行 第五章

感觉我最近现实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很多时候都懒于写作,但不管怎么说,这一篇不会坑的。
好了下面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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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何处?中也。我的孩子。”
苍蝇在屋顶盘旋,一圈又一圈飞舞着,找不出轨迹的规律。老看着苍蝇在飞舞,有什么意义呢?但移动的东西比静止的物品更能抓住人的眼球,所以他还是盯着肮脏的虫子在一圈圈飞舞。有两只苍蝇停在灯上,苟合着趴在吊灯上,把无数水晶的挂饰当成了新婚的卧房。
被子高高的堆积在床架上,像是雪堆,又像是云层,还像冰雪皇后的厚毛毯。无论谁掉进了这层雪堆中,都会被冻死,至少是给折磨的奄奄一息。
看见了,她的一缕头发,枯黄的像秋天的衰草,瘫在雪堆里。她还露出了苍白的一只手臂,手臂有点浮肿,侧垂于从床上滑落的被子里。那只手臂像是死人的尸骨,但它艰难的举起了一点,在四处摸索,五只指头分的很开,在空气里抓来抓去。
他从厚毛毯上爬过去,小心翼翼,不出一点声音,接近那只无力的手。他不敢往雪堆般的被子上再看一眼,于是他紧盯着地毯上羊毛交织杂糅的凌乱模样。他让那只手摸到他的脸,任由那五只指头拂过他的头发,眼眶,耳廓,鼻翼,下巴。然后那只手又垂下去,重新变成一具尸体,不过这次似乎是没有留下遗愿的尸骨。
“好了,乖孩子,回去吧。”
他调转身子,手脚并行爬着,像老鼠一样灵巧。他回头看到趴在灯上的那两只苍蝇在室内宽阔的空间里心满意足的飞行,最后在雪堆顶上停了下来,像是登上山顶的探险者。于是他眼里白色的被子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只黑色的苍蝇,在贪婪地吮吸着白色的雪堆。

中也在清晨醒来时觉得头晕,但他有个清楚的印象:他睡前把没喝完的朗姆放在了床头。于是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摸索那只瓶子。但他的手在边桌上摸索时却摸到了一只类似老鼠胎儿的肉体,软软的,温热。他睁开眼,发现那是太宰的手。他现在摸到了太宰的手心。
太宰睡在他隔壁的床上,手搁在了边桌上。中也庆幸太宰还在睡。外头阴云密布,海浪滔天,巨浪吹的船只已经快散架了,这个家伙倒还睡的安稳。他悄悄上抬手心,收回了他的手。中也支起身子,好奇地把脸凑近太宰,看到他安详地在睡觉。中也看了一眼地面和边桌:太宰用过的绷带从桌上一直堆到地面上,桌上放着药片,水,红酒,软木塞,高脚杯,净指杯,枯萎的鸢尾花,黑手套,领带,带链子的帽子。地上散落着衣服,鞋子,毛巾。中也又重新把视线移到太宰身上,他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好奇。
中也对于过度喜爱和过度讨厌的东西总忍不住要多看两眼。太宰也许两者兼而有之。所以多看几眼都不为过。
太宰没有醒来真是太幸运了。中也这么想着,摸索着那只还剩一点点的朗姆酒杯,靠在床头的厚被子里。他有点紧张地打量着太宰的睡颜,上齿轻轻磕碰着酒杯的厚玻璃,潮湿的唇挨着酒杯壁,他没有点灯,但吊着的马灯模糊地亮着。
心脏跳的很快,就像是飞机的发动机突突地在响,但中也觉得这是酒精带来的效果。真的,只有傻子才会看着太宰动心。中也看着太宰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出人意料,他睡觉时不是中也想象的咬紧牙关,嘴闭的像牡蛎。太宰的唇齿之间张开了一丝缝隙,像生病的人那样呼吸着。中也心想如果有人往他嘴里投毒会很轻松的。毒汁会顺着缝隙滑进太宰的喉咙,直到肺腑。
中也咽下一点朗姆酒。他仰面倒在床上的厚被子里,双手紧握着那只酒杯。他盯着天花板在晃动,天花板的吊灯在晃来晃去。他闭上眼睛不去看。

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这家伙。不是那样不能理解的,真的,不是的……可是我……
中也这样想着。他的心突然痛起来,他痛苦地蜷缩起来,把被子和酒杯全部揉在一起,侧身躺着,背对太宰。他用双手拽紧杯子,双臂和两腿搂住了被子,抱在怀里。

中也和太宰目前已经在海上漂泊了二十一天。
他们接近了大陆,一路向南,往非洲的南部走。这艘船不是客船,是运送货物的船,空空荡荡的,即将填满南非的金子和钻石。
太宰在第一天上船时就理直气壮的拎包入住中也的房间。中也脾气照发不误,太宰一如既往的无视他,一进房间比中也还自在,二话不说外套一脱扔床上,领带一解抛桌上,顺便往中也的床上一倒,随手打开书箱抽出一本就翘着二郎腿开始看书。
中也气的抡起拳头就要揍他,但太宰在他床上一个打滚坐了起来,一脸贱兮兮地笑着说:
“意外吗?”
“你他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中也心想太宰简直是魔鬼,活着都能附在人身上把人折腾死的,要是等他自杀成功,那估计自己迟早被他的恶鬼折磨致死。中也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当年海明威费尽心机四处托人打听都没找到他的行踪,太宰是怎么做到的?他出行时间永远定在夜深人寂的2点钟,他是半夜才会开始进行自己真正的活动,所有联系船只和准备物质几乎都是在半夜进行的。
等等,半夜。
中也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想起了那天夜里出现在阁楼上的太宰,他发觉可能自己的行动从很早开始,就被太宰看穿了。太宰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看,他以为自己在独自行走于夜间时,背后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地跟着他,像影子一样,静默地在后方看着中也。这一切的一切,中也从不知道。
“你是怎么找到的……”
“当然是跟着中也才找到的。”
太宰看着中也,他下床站起身,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用鞋尖剐蹭着起毛的木制地板,踢开周围的一片玻璃渣,似乎原来这里打翻过玻璃杯。太宰说:
“我有一次等中也熄灯后闲的没事……”
“你在等我熄灯?”
中也倒抽一口凉气,打断太宰,他觉得这句话疑点多的可怕。太宰每天晚上还会专门跑来等他熄灯入睡?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攻城门的木锤狠狠地撞了好几下。太宰依旧是笑笑,他没有理会中也,继续说:
“我在中也家的蔷薇丛里坐了很久,然后在半夜突然发现中也房间的灯亮了。我觉得非常有趣,就爬上中也的阳台去想要看看中也在干什么。”
这是在犯罪,中也心想。他突然脸上发烫,他感觉每天晚上自己是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里。他努力不去细想太宰到底是怎样艰难的爬上他的窗台,凑到玻璃和帘幕之间偷窥他擦亮蜡烛,起床更衣。
“然后我发现你在穿衣服,准备外出,实在是太有趣了。我就一路尾随中也前进。于是偶然间发现中也的计划了。”
这偶然一点也不偶然。

之后发生了奇迹,中也居然默认太宰下榻在他的房间里。
太宰在中也默认之后出乎意料地勤快起来。他在船上四处寻摸,教唆水手们把隔壁空房间里的床架给搬了过来,然后还顺手要来了毯子,绒垫,毛毡,枕头,毛巾,水盆,蜡烛等等一系列生活用品。俨然一副准备充分的样子。中也看着太宰忙里忙外,想起他来船上时只带了一只书箱。就像是他来到巴黎时的那只塞满废纸和铅笔的破皮箱一样可笑。
但太宰总是能靠着他这只皮箱生活下去。
中也有时候对太宰的这一点还是很敬佩的。例如他在书箱中发现太宰不仅仅只带了自己爱看的书,还带了中也常看的赫尔曼•黑塞的作品。于是他经常顺手拿太宰的书看,而且看太宰的书还不用担心弄脏撕破珍贵的书页。
他和太宰都不会收拾屋子,却又懒的叫仆人来打理。于是长久以来他们的屋子里就乱成一团。他们有时在半夜拿着中也五六只昂贵的银杯子胡乱地把珍贵的酒混在一起喝,然后醉倒在床上睡的天昏地暗,留下装着红白淡黄的酒精的杯子搁在桌上。
然后一般第二天醒来时,中也都会赖在床上看着一片狼藉默默地叹了口气,把头继续埋在被子里像鸵鸟一样逃避现实。

但其实这样的生活还挺好玩的。
在混乱的状态持续一周后轮船暂时靠岸了,中也也受不了,于是他三下五除二地把太宰赶出去开始亲自打扫卫生。垃圾像土豆皮一样被仆人们搬出来了,打包扔下船。太宰盘腿坐在甲板上看着中也拎着珍贵的银杯泡在木桶里使劲涤荡。他还看见一桶桶淡水被黑皮肤的当地人搬上了甲板,中也让他们把东西都搬出来放到甲板上,高高的堆的像万国会的展览。太宰置身其中仿佛也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展品。
船下是殖民地的岸口,有黑人的小孩在码头上跑来跑去,尖声叫着,互相追逐,边笑边咳嗽。海鸥在码头上啄食人类吃剩的鱼头,成群结队地停在栓缆绳的红柱子上,见人来了嘎嘎叫着一哄而散。
太宰看见中也将泡着肥皂的水用来刷洗房间,水流的满船都是,滴滴答答地往海里掉,海水边上泛起一层细小的白沫,被海浪很快冲散了。阳光暖洋洋的照在湿漉漉地甲板上,中也挽着袖子进进出出他们的房间,某种名为生活的感觉在漂着肥皂味的空气中诞生。
太宰看着中也依然带着他的帽子,那顶可笑的帽子,在中也头上显的实在是太蠢了。
太宰看着中也在笑,他脸上全是满足的微笑。整个人在劳作的过程中得到了满足,他看见中也把他的手套搭在了箱子上,中也的双手满是水,捏着一块抹布,实在和他在晚会上时反差太大。太宰眯起眼睛看着中也的手,那是一双结实的手,非常干净,肤色很白,这和中也长期带手套有关。中也抬起他的双手时太宰无意间发现中也的手腕内测上有褐色的,类似胎记的长痕。褐色的长痕和一条蛇一样盘绕在中也的手臂上。
太宰把手插在口袋里,跳下甲板,悄悄遛下了船。等他再回船时已经是傍晚了,他一眼就发现中也坐在甲板的高层上看着海鸥盘旋。他悄悄走近中也,拍上他的肩。中也抬起头来看他,帽链在紫红色的夕阳光下闪烁着。
太宰递给他一只纸包。中也拆开一看,里面全是烟草。他不置可否的耸肩笑笑,撕下纸包卷起一缕烟草开始包香烟。太宰仔细看着他包烟草的手,他发现中也的手不是典型的贵族的手,不是上流社会白净肥厚,骨小肉多的手。中也的手相当灵巧,但是粗糙,保养的不够精细。太宰忍不住抓住中也的左手握在手里看,中也瞟了他一眼,嫌弃地说:
“你在干什么?”
太宰握着中也的手,握到的是一副明晰的骨架,不是那种可厌的肥手,中也的手有无限的坚韧在手心里。太宰看着入了迷,他对中也说:
“你是怎样才把你的手做到如此销魂的地步?”
“白痴!”
中也抽回手骂道,他在衣袋里摸索火柴。太宰抢先一步抽出火柴帮中也点上烟,似乎有意在讨好中也。中也白了太宰一眼,深吸一口烟吹到太宰贼笑的一张脸上。太宰的笑容在淡蓝的烟雾下显得模糊不清。中也看着太宰,最后抽出嘴里的烟对太宰说:
“把你的手放在血水中洗一遍,再到盐水中洗一遍,最后到碱水中洗一遍,你的手彻底干净时,就成这样了。”
中也这时自信地笑了,他的笑真是好看极了。

回到现实,此时太宰依然在被子里酣睡。中也抱着被子度过了他心情烦躁期,于是他又重新开始看着太宰了。为什么要盯着太宰看?因为看书费劲,看太宰能立刻激起中也想要起床揍人的情绪。烦死了,太讨厌的东西总是让人要多看几眼的。
他很想点支烟,这样他可以透过绿色的烟雾看着太宰的脸。中也这样想着,他准备伸手拿烟时,床头的玻璃杯突然翻到在地,啪的一声巨响,炸成了一堆白色的雪花。太宰醒了,他看着满地的玻璃渣,问中也:
“怎么了?中也。”
中也还没来的及说话,紧接着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往下滑,花朵,药丸,杯子,酒瓶全部砸在地上。船只发出一声不详的吱嘎声,像是末日前的呻吟。太宰在被子里眼瞳一缩,他从床上翻身跳起,对中也说:
“船要翻了!快点准备吧!”
“你是怎么……”
“中也!快点!我的直觉什么时候错过?”
中也马上穿戴整齐,他换上了他的最简便的衣服,把折刀备好。他刚刚抓起帽子时,船只猛烈地摇晃,马灯从天花板上脱落,燃烧着蜡烛的玻璃灯砸在地上,太宰眼疾手快地掐灭了蜡烛,一缕青烟从他的指间升起。中也嗅着蜡油的气味,看着满地的酒精,心里庆幸没有当场被炸死。
玻璃渣在地面上噼啪一声往下滑去,柜子翻到在地,香槟酒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挨个倒下,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像是无数架钢琴一起胡乱地奏响高音键区。红酒如杀人现场的鲜血四溢在地上流淌,小溪般淌过透白的玻璃碎屑,滋润了枯萎的鸢尾花。治疗晕船的药片融化在酒精里,看上去苦涩极了。
整个世界都在倾倒,船舱外尖叫声四起。水手们叫着喊着,一开始还有齐声的拉缆绳的号角,但随着浊浪一冲击船只,这些声音只剩下惨叫的悲鸣。船舱内漆黑一片,一阵剧烈的摇晃后所有的东西都往屋子的一边倒去。太宰一把拽住中也,把他往自己身边拉扯,两人一起跌落在了木头碎片中。太宰在黑暗中喘着气对中也笑了笑,说:
“这次可不妙了,中也。准备好能带去地狱的东西吧。例如你的护身符要不要找出来?”
“去你妈的护身符。”
中也抬起头骂到。他松开紧捏着的帽子,一把用手扯断拴着帽链的细线,把帽链取下来。他取下脖子上项环,试图把帽链戴到脖子上。中也背着手系帽链的非常艰难,太宰见状取过帽链帮他系好,中也的手颤抖一下,但他还是松了手让太宰接过帽链。太宰接触到帽链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发现这条帽链本身就是项链,白金的,细细的一条。太宰刚刚帮中也戴好帽链,船只就往下一堕。
“走吧!”
中也说道,他起身伸手递给太宰,太宰一把拉住。他们撞开已经变形的大门,惊恐的发现海水已经从倾斜的船板上漫上来,船只几乎是要垂直地翘起,桅杆断裂,船倾斜地翘起尾巴,像一只鲸鱼把它的尾巴扬上天空。
事故的发生的原因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轮船下部分触礁。太宰捏紧了中也的手,问中也说:
“我们航行到哪里了?”
“坦桑尼亚附近……比利时的殖民地……不过我想我们肯定到不了殖民地那里了。”
“是么?”
太宰笑着看着汪洋大海,他对中也说:
“要一起死吗?中也。”
中也沉默了一会儿,他灰蓝的眼睛盯着凶恶的大海,漫无边际,看不见大陆和岛屿。最后中也对太宰说:
“不会死的。”
船头一沉,浪要打过来了。中也拽了拽刚戴上的链子,咬紧了嘴唇。紧接着船的甲板吱嘎一声,断裂开,像是骨折的麋鹿突然翻到在湖泊中。太宰听着吱嘎的可怕断裂声,一把抱住中也跳进了水中。就在他们入水的那一刹那,船只轰然下沉,无数尖叫声此时突然浮现出水面,像是一只只升向天空的无助的手,竭尽全力想要抓住点什么。太宰把中也蜷在怀里,他们一起带着无数漂浮的气泡堕落深海里。透明缤纷的气泡在蔚蓝的海水中盘旋,上升。
太宰比中也熟悉的多,这种入水的感觉。他紧紧卡住中也的身子,让他不去挣扎,任由轮船入水的冲击把他们推向远方。中也紧紧地闭着眼,抱住太宰的手。太宰在中也即将喘不过气的关头猛地上浮,他搂住中也的腰,拼尽全力把中也托出水面。
他们像是越出海面的海豚,中也张开嘴贪婪地猛吸一口气。太宰看着那一瞬间,他忍住咸涩的海水进入眼睛的痛苦,努力去睁大眼睛看着中也仰头呼吸的一瞬间。中也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中也的头后仰着,极力升上天空。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下,脖子上的白金项链细细地一闪,成为了唯一的亮色。
太宰一个失神,被从海底来的一个猛浪吞噬在了海水里。他在黑暗的海水中抱紧了中也,他眼前浮现出的是中也明亮的眼睛,他从未想过灰蓝色可以这么亮眼,中也脖颈上的那一瞬闪光在灰蓝的眼瞳中晃来晃去。太宰盯着那明亮的眼睛,抱着中也一起堕入了海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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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主好想成为那床被子……中也抱抱我!我也行的!
我心爱的太太更文啦啦啦啦啦~~~~我太开心了。在文野圈的太太们很多最近都退圈了,怎么说,虽然遗憾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而且还是会写文只是不打tag的话也很棒啊!可以继续看见太太们的文字很开心!!
现在总算是快进入整个文章的正式部分了,在下一章可以直接开始中也和太宰的荒野求生。但是我在求生这方面本身考究的不多……只是想要写出一个这样特定环境下的意境。所以得多看看书,有bug请大家指出来,非常感谢!!
我是非常喜欢中也的,这一篇的私设非常多,等以后我会列一个清单。我这篇主要想要描绘的是中也,所以比较偏心于他。
下次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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