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newine已末

已经快要完全不能控制自身的行为了。
有读童话的兴趣。
没有办法将脑海中的文字化为现实。
在现实里有些逝去的事物已经不再
属于我了。
但经常会出现往事重现的错觉。

【双黑】雪山里的冬至 第一章

让我祈祷一下这篇渣文不要被我熟人看见,我在一群大触朋友们面前抬不起头。。。有原创的路人角色。


太宰治于黄昏时刻看见了位于雪山山麓的小木屋。
他沿着陡峭的傍山阶梯往上爬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地方,山里的温度随着海拔的升高逐渐降低,任何热气都凝为白花花的迷雾。太宰治趴在阶梯围栏上鸟瞰笼罩在群青色的天宇下连绵起伏的山岭,山岭顶上积了雪,像是热白雾攀升后汇聚成的云层。
“真想跳下去看看啊。”
他望着幽深的山岭喃喃自语,同时在齿缝间呼出一片飘邈的雾。他总是想着死,想着自杀,以至于将自杀变成了自己的口头禅。自杀渗透进他的思维中,让他在生时联想到死。
“但让温泉旅馆可爱的老板娘久等了可不好。”
他这样想着,于是继续登上最后的几阶楼梯,来到了温泉旅馆。

“您是从横滨来到这里的吗?哎呀呀,真是稀客!小地方招待不周,还请您谅解。”
“哪里的话,在我看来位于这样幽静地方的旅馆简直如同人间仙境一般美丽。尤其是老板娘您,更是光彩夺目。”
“您太谬赞了!”
前台接待的老板娘咯咯地笑了出来。其实这位老板娘已经不算是年轻的女子,她已经明显的显出老态,脸上涂抹的厚重白粉依然无法遮掩年岁带来的痕迹。她肯定已经有多年没有听别人这样夸她了。只是太宰治见到女性保持着他怜香惜玉的习惯,他并不吝啬赞美之词。
太宰治随老板娘来到房间中,一面和她聊了起来。
“这地方还会下雪吗?”
“看云层这样黑压压的,估计到明天下午就要下大雪了。太宰先生要泡温泉的话请到楼下的庭院中,每天都有姑娘们在清洗池子,很干净的。”
老板娘弯下腰去调整着室内的被炉,一面回答。
“好好。这里的女孩们冬天也不回家吗?”
“她们都是附近村里的人,夏天回到村子里去腌制千枚渍,没有空闲。到了冬天就来到这里帮工了。”
“千枚渍是用芜菁切片腌制的吗?”
“是的,太宰先生了解的很清楚呢。”
“真是稀奇,我以前仅在京都看过这种美食。”
“原来有人从京都带来了千枚渍,大家尝后觉得如果用我们山里的芜菁来做会更加清甜可口,所以都学着做了。不过也仅在这附近的地区销售,传到外面去还不把牙都笑倒了。”
“那晚餐时请务必给我来一份。”
“好的,太宰先生。说起来小店真是荣幸至极呢!一周内有两位来自横滨的客人。”
太宰治一愣,他突然有种类似于期待和厌恶之间的预感,他隐隐约约感到他的度假会变得不那么无聊。这该说是期待还是遗憾呢?太宰治一时间也弄不清。他的预感一向很准,准确来说,是从未错过。太宰治笑着问老板娘∶
“请问那位先生名字是?”
“姓中原,是中原中也先生。您认识吗?”

在夜晚到来之前,温泉旅店里的姑娘们正手忙脚乱的穿着演出用的和服,系腰带,涂口红,抹白粉。温泉旅馆在晚上有艺妓表演三和琴和简单的歌舞是长久以来的习俗,只不过现在废除了有关色情的那一方面。但歌舞和酒被保留下来了,用线香来记时算艺妓的工钱的习惯也保留下来了。
“樱子,你帮我系腰带。”
在昏暗的准备间里,千代转过身来对樱子说,樱子自己在往脸上涂抹白粉,她抽出手说∶
“讨厌!我也正在忙啊。”
“我不介意腰带上粘点白粉,洗洗就掉了,总之先帮我系下吧。”
樱子抽过窄腰带给千代系上,千代托着腮,挺着腰靠在边桌上,发了一会儿呆,她想到些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樱子给她系好腰带,问∶
“千代,你笑什么?”
“喂,中原先生长的真好看啊。”
“哟,千代对他动心了吗?不过他确实长的好看。就算是源大将再世也不会更有风度了。”
“你尽瞎说什么呀!我可没有吃他盘子里剩下的东西。再说,源氏的美和中原先生的美不能比较,就像西洋人和东方人比较是不合适的……中原先生今晚不知又要发几次酒疯。”
“千代还不知道吧!上次他喝醉了一个劲的要往窗格上爬,还有,他爬上围栏后老不下来,向铁栏杆拼命摔打着握在手里的竹筷。和小孩子敲碗边一样。惊的一屋子的人全聚到下面来看。”
“为什么这样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天千代你白天偷喝威士忌,晚上醉的不省人事在房里呼呼大睡。”
“啊?这么可惜!我下次再也不偷喝酒了,太可惜了!”
千代万分遗憾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捶打着桌子。樱子没有理她,在一边的藤箱中翻找到她的胭脂,用左手手托着胭脂盒,右手小指抠下一点,凑在镜子边涂抹着嘴唇。樱子看来看去,不太满意,她说∶
“天气这么严寒,胭脂都冻的化不开。”
“樱子!最后中原先生是怎么下来的?”
“这个啊……中原先生闹到后面,天气冷的很,然后他突然开始咳嗽。咳的很久,还喘不上气,他不得不从栏杆上下来。他下来后还在咳,脸色变得很可怕,鲜红的脸一瞬间惨白。他到暖和的屋里也没有好转,有人想要扶着他,他挥手拒绝了,然后就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间,拉上纸门。接下来就不知道了。”
樱子把胭脂放回藤箱,千代转头看着樱子的背影,问∶
“中原先生生病了吗?”
“谁知道呢。”
“中原先生应该还没有妻室吧,否则怎么会独自一人来这种寒冷的地方。”
“来寻欢作乐的也说不定哦。”
“什么啊!”
千代打了一下樱子,樱子笑笑,也不在意。在两人整理完后她对千代说∶
“对了,千代。你去和厨房里的人说一声。下次给中原先生做寿司时尽量不要上青花鱼。”
“诶?为什么?”
“在醉酒的那个晚上,他除了敲打筷子以外,一直在喊∶‘我最讨厌青花鱼了’。”

所以小矮子也来到这里了。
太宰治有种微妙的感觉,就像你在公路上发现一辆货车正缓慢的向你碾压过来,你瞪大眼睛望着车头一点点接近你,车轮辗上你的双腿,你却完全无法躲避。他觉得自己的度假生活也在一点点被压碎。他和中也还没有见面,但迟早要见面的,即使中也不出现在他面前,他自己也会不由自主的去找到中也,然后把导火索一把点燃,将安宁的气氛炸的灰飞烟灭。太宰治笑着对老板娘说∶
“真是太凑巧了!我们刚好认识,还请老板娘为我带个口信,说我也来了就行。”
老板娘走后,太宰治坐着屋外的回廊上,望着庭院里堆满雪的松枝,心里纳罕森鸥外怎么会放他的假。老头子不可能良心发现。中也听到自己来的消息后,肯定不会这样冒冒失失的就冲过来,但他会来。
要等到夜晚的宴会散场后,小矮子会找上门。
那么到时候应该怎么欢迎他呢?
太宰治很想在中也要经过的楼梯上方放一桶冰水,然后只要中也一经过他就把水泼下去,寒冬腊月,山里阴气又重,中也接下来的休假将会只能在床上度过。太宰治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在洗完温泉后拿着浴室里用来浇身子的木桶盛了一桶冰水,放在楼梯的尽头待用。

此时中也还在宴会厅里听三弦琴,穿着浴衣喝着清酒。他内心着实不快,压着一肚子火,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出来。他低下头看着盛着半透明清酒的酒碟,自己灰蓝的眼睛倒映其中,还加上自己微微恼怒的颜面。咬紧嘴唇,眉头紧皱的表情。他看着这种可以当镜子的反射工具,模糊地回忆起在一次任务时,他戴了一块表盘非常光滑的机械表,具体的牌子已经不记得了,但表面光滑透亮给他以非常明晰的印象。
那时太宰在他身后,他看不见太宰。他没有理由回头,但他们在待机时曾有过想要看一眼太宰的想法。他那时和着魔一般,内心突然有一种空洞的害怕催促他去索求他同伴的面孔。于是他装做整理帽子,将手表贴近了他的眼瞳,光滑的手表盘借助微光,把太宰的面无表情的神态清晰地反射进他的眼里。他看见了太宰的眼睛,太宰的眼睛的目光,正笔直地注视着他的背后。
妈的……
中也突然疲倦地捂住了脸,他忘不了太宰的眼神。太宰那个叛徒,阴魂不散地缭绕着他。太宰走了,然而他周围的所有的物件在太宰走了之后,都产生了与太宰或多或少的联系,走廊,房间,森先生,原来摆在浴室的白花……包括他自己印在镜子里的面孔,都在诉说着和太宰的联系。
太宰扎在绷带下的那只黑暗时代从未露出的眼睛,不知在哪里,以何方式嘲笑着他。
中也心里翻涌起一种不甘和被刺伤的痛苦,这种痛苦像蛇一样在身体里游走,舔食着他喝下的每一滴酒精,然后疯狂地滋长,几乎要把他的身体给撑破。他的污浊发动时撑破他身体的痛苦和这痛苦有的一拼,他突然爆发出和那次任务时一样的情感,他想要看一眼太宰。
太宰抓住他的手,一切就都结束了,痛苦会在须弥间消散。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虽然在内心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想要和太宰见面,他想要和他打一架,把自己的痛苦给释放出来,吼出来。
痛苦聚集在他的肺部,他觉得脸上烧的通红,体内的蛇像是从肺部沿着喉咙爬上面颊。他想要大吼,甚至想要冲出屋外在雪地上狂奔,一直到他精疲力竭。但他开口时,从他喉咙中喷涌而出的并不是吼叫,而是一声猛烈的咳嗽,还有喉咙深处的腥甜味。他弯腰捂住了嘴。
三弦琴声刹那终止,歌舞伎们涌到他身边,为他捶背,问他怎么了,还有人已经张罗着去倒水。灯光烛影在眼前晃来晃去,还有令人窒息的胭脂香味和线香,他几乎产生了自己已经被抬到寺庙里供奉起来的错觉。
他摆了摆手,像是挥开那一片彩云般的艺人们,待咳嗽稍缓时,费力地说∶
“抱歉,今晚先告辞了。”
说完,他起身推开纸门,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小矮人怎么还不来。
太宰治在走廊上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从楼梯缝间望下去。他已经在水桶中添了三次冰,足够把中也给冻死。他想象着小矮人暴跳如雷的样子,他肯定会跳脚大吼∶“妈的太宰!妈的智障!老子今天和你没完!”
然后今天晚上有的玩的了。
好容易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太宰治一望,是中也,穿着浴衣,头发没扎,长长的披在肩上。中也一上楼梯,太宰治迫不及待地端起水桶正要一浇,突然他觉得中也有点异常,托着水桶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这家伙,什么时候上楼梯需要扶扶手了?
---tbc---
我觉得我应该是很喜欢中也的,只不过我喜欢看到喜欢的人快要死了的样子,所以设定了生病的中也。(其实我是亲妈你信吗?)中也生的病大家都猜的出来吧,我这里先不说好了。
不过大家放心现在这个病只要好好治疗都治的好的。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太好写中也死亡的梗了。(算了我自己都不信)
我很喜欢川端先生的文章,所以这篇就是从川端先生的文章中演化出来的。
文章经不起推敲,大家就当没看见违和的地方吧。这是我突然想到的一个脑洞,以后的剧情还没有很确定。第一次在lof上发表文章,文笔与剧情欠佳请大家谅解,我会努力的。
不过,作为一个不能盲打的写手,我的手速慢的超乎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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